把两个 Quad 并排放置,一个 ScaleX=+1,另一个 ScaleX=-1,给它们使用同一张切线空间法线贴图。居中的球形凸起看起来一样,方向测试图和卷草浮雕却变了。这个现象很容易让人怀疑:负缩放是否破坏了法线?是否必须把材质切到世界空间?
法线贴图可以用于镜像模型。关键在于:镜像后的浮雕是否满足你要比较的对称条件,以及采样坐标与法线基底是否对应。 对严格左右对称的高度场,正确镜像后的世界法线可以在同一归一化位置保持一致;普通花纹没有这个保证。若需求是只镜像模型、保持材质朝向,则要同时处理采样位置和法线方向。
针对不规整的 AI 法线,还容易提出“UV 镜像,但法线世界方向不镜像”的目标。只保留镜像采样、再取消方向反射,会改变它所表达的坡度,不能当作源贴图的通用修复。 本文保留这个实验作为反例:实现先使用与 UV 对应的真实基底;资产问题单独检查;若颜色需要镜像而法线保持原朝向,则明确分离两条采样链路及其代价。
本文以 UE5.3/5.4 的材质工作流为应用语境,先推导正交平面的最小模型,再讨论自定义投射。下文交互与 Python 检查验证的是数学模型;HLSL 是接入示例,未在 UE 工程、Nanite、ISM 或移动渲染路径中运行。官方在线文档可能跳转到较新版本,因此不据此承诺所有版本和渲染路径的负缩放行为一致。

概念封面:本文生成插画,用于表达浮雕与法线主题;不作为算法或镜像结果证据。
先约定:比较的是哪两个位置
两个平面分别居中,把平移差去掉以后,取相同的横向归一化位置 。原平面的该位置采样 ;模型水平镜像后,该位置对应原模型另一侧,采样 。
这句话描述的是世界位置到模型 UV 的对应关系。模型上的顶点 UV 属性并没有被引擎统一改写成 1-UV.x。如果追踪同一个模型顶点,它仍携带原来的 UV,只是移动到了另一侧。
图 1:镜像同时改变“这里取哪一个像素”和“像素里的方向怎样转到世界”。本文原创示意;假设模型 X 与 UV 的 U 方向对齐,镜像轴通过平面中心。
后面的 、、 分别是原平面的单位切线、副切线和几何法线。在这个特定平面上,镜像轴沿 ,法线垂直于镜像轴,所以:
模型 X 轴不必等于 UV 的 U 轴。 UV 旋转、斜切、不同面朝向或另一根镜像轴都会改变这组关系。不能把本文的 NormalTS.x *= -1 无条件套到任意模型。
一个像素存的是相对于基底的方向
切线空间法线 的三个分量对应 。在正交单位基底下,世界空间着色法线为:
这里要分清三个对象:
| 对象 | 用途 | 是否随贴图变化 |
|---|---|---|
| 几何法线 | 定义表面朝向及基底 | 最小平面模型中不变 |
| 切线法线 | 贴图在自己的坐标系中表达的方向 | 随采样位置变化 |
| 世界着色法线 | 最终参与光照的方向 | 由采样与基底共同决定 |
用普通 RGB 保存标准法线时,示意编码是 ;解码是 。但 UE 的 Normal 类型采样已经处理了法线解码,不能再对它无条件执行一次 *2-1。GPU 上的压缩格式也可能只保存 XY,再重建 Z,因此文件里的蓝通道不一定是运行时参与计算的那份数据。
MikkTSpace 的接口说明给出了切线与手性符号的组合关系:
B = Handedness * cross(N, T);
Handedness 是相应基底的 ±1 符号。网格切线数据中的手性与物体变换造成的朝向变化,需要由实际渲染管线一致处理。只写 B=cross(N,T),相当于固定选择一种手性;当本例的 反向时,就会把本应保持的 也翻掉。镜像 UV 与负物体缩放是不同操作,不能混用它们的标志。
Epic 的 Transform 材质表达式文档明确说明它考虑镜像 UV。但这不等于一条涵盖所有负缩放、实例化和自定义基底的验证结论。具体项目仍要检查最终世界法线。
球形凸起为什么能抵消两次变化
在本文的平面条件下,镜像平面最终得到:
要在同一位置满足 ,对于单位法线场就需要:
居中的标准球形凸起满足这组关系:左侧与右侧的横向斜率大小相等、方向相反,另两个分量相同。镜像后的采样先取得另一侧的 ,切线 再反向,最终方向抵消。
例如原位置的法线是 ,镜像位置恰好是 ;后者乘上 ,就得到相同世界法线。这里的 Z 约为 0.775,两者都是单位向量。
这是一种特殊的对称性。球形测试成功,只说明该样例的变化能够抵消;不能单独证明非对称贴图、另一套 UV 或自定义基底也正确。 绿色通道被错误翻转时,球形的明暗和凸凹判断同样可能改变,不能因为轮廓仍然圆就说 Green 约定无关。
浮雕要对称,导数也必须对称
对平面上的单值高度场,采用等尺度参数,并把 定义为沿 V 增长方向的分量:
若高度场满足严格左右对称:
对两边求导,链式法则给出:
两个位置的坡度长度相同,所以归一化以后仍然满足前面的法线对称条件。图案整体均衡、轮廓近似对称、叶片数量相同,都不能替代这个导数条件:细小的沟槽、方向性细节和不同旋向的卷曲,都可能改变局部坡度。
还有一个容易漏掉的条件:对称轴必须与正在执行的镜像映射一致。 一个重复铺排的纹样可能围绕某个单元中心对称,却不围绕整张贴图的 u=0.5 对称。UV 平移、平铺倍率或裁剪窗口会改变对应关系;此时需要检查实际映射 ,而不是仅比较原图的左右边。
下面对照使用原创高度场。第一行严格对称;第二行加入方向性细节。右列同时补偿 UV 与 Normal X,展示“让材质保持原方向”的另一种目标。

图 2:相同方向光下的简化漫反射对照。本文 Python 生成;不包含 UE 压缩、阴影、AO 或高光。
亲手改变对称条件
先保持圆顶默认设置,观察世界法线平均角差;再切到复杂浮雕,把不对称强度从 0 向上调。随后分别试“只补偿 UV”“只补偿 Normal X”“两者同时补偿”。最后故意翻转 B,圆顶也会暴露基底错误。
静态说明:严格对称高度场的 Nx 左右反号,Ny/Nz 左右相同,正确基底可以抵消镜像;非对称场默认不能抵消。独立打开交互实验。界面可查看采样坐标、切线法线、世界法线、平均角差及亮度差;手机上图像和控件纵向排列。
四象限图测的是方向,不能要求它镜像后相同
一种方向测试图的布局是:
| 左侧 | 右侧 | |
|---|---|---|
| 上半部 | 倾斜 | 倾斜 |
| 下半部 | 倾斜 | 倾斜 |
上半部可能抵消 X 镜像;下半部的 Ny 左右反号,明确违反 ,因此世界法线应当改变。它是一张方向诊断图,未必能积分成连续的真实高度场。不能只凭“不一样”就判定手性错误;应把各象限预测的世界方向与实际 GBuffer 比较。
镜像几何并不意味着明暗图也镜像
这是从“法线正确”走到“光照正确”时最关键的边界。令 ,在 T/B/N 对齐的坐标中,镜像后的法线场为 。
简化 Lambert 光照是:
固定世界光源时,镜像版本得到:
这通常不等于 。同一片斜坡从朝向左灯变成背向左灯,几何做了镜像,亮度却不能直接拿原图左右翻转得到。若光源也变成 ,这个简化模型中的亮度才会与原图构成镜像。
反过来,两个不同的法线也可能具有相同的 dot(N,L)。例如只有 X 分量反号、而 时,漫反射亮度可以相同。黑区的 max(0,·) 截断还会掩盖更多差异。单个光源的颜色截图不足以证明法线场一致;世界法线视图更直接。
即使两块平面的世界法线相同,真实场景中的点光源方向、视线、高光、阴影、AO、反射和曝光差异仍可能让颜色不同。交互故意同时给出“法线角差”和“亮度差”,避免把两个量混成一个结论。
前面已经解释了“为什么会不同”。接下来把这个判断用于材质制作:先确定你希望浮雕怎样变化,再选择实现,最后检查它是否达到了那个目标。
先确定目标:图案位置和法线方向分别怎样镜像
同样是两扇左右镜像的门,要分别决定两件事:花纹采样位置是否交换,采样到的方向是否反射。前两种目标可以分别对应“真实浮雕一起镜像”和“材质整体保持朝向”。第三种操作只交换位置、取消方向反射,会与镜像高度的坡度不一致,必须看清它改变了什么。
以下表格沿用对齐 Quad,原位置采样 ;右侧网格基底是 。省略单位基底下不改变方向的归一化。
| 目标 | 右侧采样位置 | 右侧世界法线 | 普通 Mesh UV 的处理 |
|---|---|---|---|
| 模型与浮雕一起镜像 | 使用匹配的网格切线链路 | ||
| 模型镜像,材质整体保持朝向 | UV 与 Normal X 同时补偿 | ||
| 仅保留镜像采样,取消方向反射(反例实验) | 保留 UV,只补偿 Normal X;改变镜像浮雕的横向坡度 |
第一种目标下,非对称浮雕的光照变化可以是正确结果。第二种目标恢复整片材质的朝向。第三种操作虽然能保持同一纹理像素的方向,却不能同时保持镜像浮雕的坡度;因此不将它列为 AI 法线的推荐修复。
保持浮雕朝向,需要同时恢复位置和方向
在本文的 Quad 上,负缩放改变了两件事:同一归一化位置采到了另一侧的 UV,网格切线 T 也反向了。翻 UV 恢复采样位置;翻 Normal X 恢复方向解释。 只完成一步,非对称浮雕通常仍然不同。
下面是 UE5.3/5.4 的 Custom 接入示例,材质保持 Tangent Space Normal 开启。MirrorX 显式传入 0/1,分别表示正常实例和本例的 X 镜像实例;可由材质实例或项目已有的实例参数提供。
第一个 Custom:输入 UV 为 float2、MirrorX 为 float,输出 float2,接 Texture Sample 的 UV。
float m = step(0.5, MirrorX);
return float2(lerp(UV.x, 1.0 - UV.x, m), UV.y);
法线 Texture Sample 使用 Normal 类型。其已解码输出接第二个 Custom:输入 NormalTS 为 float3、MirrorX 为 float,输出 float3,接材质 Normal。
float m = step(0.5, MirrorX);
return float3(NormalTS.x * (1.0 - 2.0 * m), NormalTS.yz);
需要保持朝向的 BaseColor、Roughness 等纹理使用相同的 UV 补偿。可以回到前面的交互,切换“只补偿 UV”“只补偿 Normal X”“两者同时补偿”,观察前两项分别遗漏了什么。
这段代码的适用条件是模型 X 与 U 对齐,且镜像后 B/N 保持。1-u 围绕 u=0.5 补偿,一般形式是 2*PivotU-u;平铺、偏移和 UV 旋转要按实际映射组织。负缩放行列式只能表明整体朝向是否反转,不能确定哪根轴为负,因此这里不把它当成通用的 MirrorX 自动检测。
为什么取消方向反射后,凹凸也可能改变
在最小平面模型中,原高度为 ,镜像后的高度为 。横向导数是:
高度导数决定扰动后的表面方向;PBRT 的 Bump Mapping 推导从位移表面的切向导数构造着色法线。这里使用前文的平面简化模型。
原法线的 X 分量对应 。所以真实镜像后的世界 X 分量应对应 ,也就是前面公式中的 。若强行取消 T 反向,世界 X 分量又变回 ,它与镜像高度要求的横向坡度相反。
这个操作不一定将整个凸起完整翻成凹坑,因为 Y 坡度通常没有同时反号;但会造成横向坡度、局部凸凹线索或光照走向变化。一般二维法线场经这种单分量改动后,还未必能对应一个连续高度场。严格对称圆顶最直观:正确镜像时仍是同一个圆顶,取消 X 方向反射反而破坏了这个结果。
因此,“对应纹理像素的方向角差为 0”只能证明方向被保留,不能证明镜像浮雕的凹凸正确,也不能证明 AI 法线已修复。交互中的“仅保留镜像采样,取消方向反射”保留为反例实验;请对比圆顶的默认结果及高度视图,并查看新增的“与右侧显示高度的坡度平均误差”:默认镜像和双重补偿匹配各自高度,单独取消方向反射则出现坡度误差。模拟 X 偏置仍只用于观察一个已知方向问题,不是 AI 模型质量测量。
AI 法线不规整,先检查资产,再决定分离哪些纹理
待使用的 AI 法线可能存在方向偏置、错误凸凹、局部坡度不连续或编码问题。需要检查实际资产,不能由“AI 生成”直接判定不合格;合法的非对称浮雕也会在镜像后改变光照。正确基底负责正确解释输入,不能补回输入中不存在的几何信息。
如果需要可信的浮雕,优先从经过检查的高度或几何重新生成法线。镜像高度后再生成法线,会自然包含链式法则要求的方向变化;它恢复的是镜像坡度的一致性,不保证在固定世界灯光下两侧同位置亮度相同。本文已有测试图可用于先排除材质链路问题。
如果美术目标是“颜色花纹镜像,但法线细节保持原朝向”,则把 Color UV 与 Normal UV 分开。在本文 Quad 上,BaseColor 保留原 Mesh UV;Normal 使用上节的 1-UV.x 采样补偿,加上已解码 NormalTS.x 的方向补偿。法线场可在同位置恢复一致,颜色图案仍镜像。
这会使颜色纹样与法线细节失去逐像素对应。对于独立的细噪声可以作为风格取舍;对于叶片边缘、雕刻沟槽等对应关系明确的浮雕,错位可能更明显,应检查实际效果。若 Height、视差或位移也表达同一浮雕,不能在保留镜像 Height 的同时把 Normal 当成未镜像浮雕,并声称几何关系仍一致。
换成世界坐标采样后,法线应当沿哪套轴解释
上一章依赖网格 UV 与网格切线一一对应。但若材质改为世界位置投射,纹样可能已经保持了世界朝向,而网格 T 仍随负缩放反向。此时再次套用上一章的 UV 补偿,或直接把新采样结果交给旧网格 TBN,都可能产生错误。
本章解决的是“换了采样坐标后,法线方向如何跟着换”。 它不是另一套独立的镜像修复:前面始终讨论的“采样位置+方向解释”,在这里仍然必须成对匹配。
| 纹理坐标来自哪里 | 贴图的 X/Y 分量代表什么方向 | 用哪套基底重建法线 |
|---|---|---|
| 网格 UV | 网格 U/V 方向 | 与该 UV 匹配的网格切线基底 |
| 固定世界平面投射 | 自定义世界 U/V 方向 | 生成投射坐标的那套世界轴 |
例如在门表面上固定一套世界投射轴 UAxisWS、VAxisWS、BaseNormalWS。它们是与表面及贴图约定一致的正交单位基底;U/V 密度为正。采样得到 NormalMapTS 后,用这些轴重建世界法线:
return normalize(
NormalMapTS.x * UAxisWS +
NormalMapTS.y * VAxisWS +
NormalMapTS.z * BaseNormalWS
);
这个 Custom 的输入均为 float3,输出 float3。若直接接材质 Normal,关闭 Tangent Space Normal;若希望沿用现有切线空间材质,则把这个世界法线经 Transform 节点转换为 Tangent 后再接 Normal。Epic 的无切线空间 bump 示例说明了世界法线输出的输入约定。
这里不要求把法线贴图重新烘焙成世界空间贴图。源贴图仍表达相对于纹理 U/V 的方向,只是在采样后换成正确的世界轴解释。选择世界空间输出还是切线空间输出,不能替代这一步基底匹配。
因此,普通 UV 已经工作的材质可以继续使用切线空间;自定义投射则先按投射基底得到正确方向,再决定输出空间。固定世界投射不必随物体一起镜像;Local Mapping 若保留或去除了缩放符号,其采样轴与重建轴也要采取一致策略。曲面、Triplanar 和非均匀缩放需要各自的基底处理,不能直接套用本例的单平面代码。
Local Mapping:保留真实轴,避免用手性强行改方向
Local Position 与 Local Normal 决定的采样继续随物体移动;映射输出 AxisU_LS、AxisV_LS,两根轴分别做 Local→World。法线的 X/Y 必须分别对应 UV.x/UV.y 所表达的真实方向,包括镜像后的方向。 不把 U 额外乘以 Handedness 来取消镜像,也不从真实基底中去掉缩放符号。
下面为 UE5.3/5.4 的单平面正交化示例,不使用 ddx/ddy。AxisU_WS、AxisV_WS 已包含真实 Local→World 变换;NormalWS 使用几何法线,如 VertexNormalWS,不是已受法线贴图扰动的着色法线。输入均为 float3,输出为世界法线。
float3 N = normalize(NormalWS);
float3 U = AxisU_WS;
U -= N * dot(U, N);
float u2 = dot(U, U);
if (u2 < 1e-8) return N;
U *= rsqrt(u2);
float3 V = AxisV_WS;
V -= N * dot(V, N);
V -= U * dot(V, U);
float v2 = dot(V, V);
if (v2 < 1e-8) return N;
V *= rsqrt(v2);
return normalize(NormalTS.x * U + NormalTS.y * V + NormalTS.z * N);
NormalTS 接 Normal 类型采样器的已解码输出,UV 保持原映射。直接把结果接材质 Normal 时关闭 Tangent Space Normal;采用切线空间输出时先将结果转换回 Tangent。退化轴返回几何法线只是稳定后备,仍须修正轴输入。此代码针对可建立正交纹理基底的平面;任意曲面、UV 斜切与非均匀缩放下的真实高度坡度,还需要处理相应的表面参数尺度,正交化本身不是通用高度梯度解算。
Handedness 表示一套基底的定向。例如 V=normalize(cross(N,U))*Handedness 可用于恢复真实 V 的方向,但前提是 U/N 正交、V 应与该叉积平行,而且手性已正确提供。它不能告诉你“应该把 U 转回哪边”。只因为镜像基底是另一种手性就去改变 U,会改变法线贴图分量的几何含义。
和直接使用 Tangent Normal 有什么区别
两者都在把切线空间分量变成参与光照的方向,区别在于使用哪套基底。只有自定义 U/V/N 与网格 Tangent/Bitangent/Normal 一致,并且采样和通道约定也一致时,二者才等价。procedural UV 与 Mesh UV 的轴不一致时,不能把采样法线直接交给原网格切线基底。
因此,使用普通 Mesh UV 且网格切线匹配时,直接使用 Tangent Normal 足够。保留 Local Mapping 时,则显式使用映射对应的两根轴;选择世界法线输出是接入方式,不是修复源法线质量的算法。
暂不为了少一次轴变换改变实现
在前述正交与手性条件成立时,可以只变换 U,再由 N、U 和已知手性重建 V。但若手性仍需从真实 V 判断,就不能宣称省掉了那条 V 变换;若原基底包含非正交关系,也不能只靠叉积恢复。
显式矩阵乘法与三轴加权和本质上是同一种线性组合,实际指令由编译器及上下文决定。“少一次变换”也不等于已测得 GPU 收益。当前取舍是保留双轴变换,让采样轴和重建轴容易核对;本文没有 UE Shader 编译统计或 GPU 时间测量,不给出确定的 ALU 节省数字。
用对照测试判断:内容变了,还是法线链路错了
选好了目标和基底,才有明确的验收标准。这里的测试只回答一个问题:当前变化是否符合所选目标,还是采样与方向解释的实现偏离了目标?
先使用普通正交 Quad,暂时排除 WPO、双面翻转和额外法线混合。确认 Normalmap 导入、sRGB 关闭、Normal 采样器及来源的 Green 约定,然后观察世界法线,而不是只观察某一盏灯下的颜色。
第一步:用方向图检查网格 UV 与切线方向
普通 Mesh UV 采样四象限图,比较各象限预测的世界方向。默认 X 镜像应满足:
这里比较的是“另一侧法线再做方向反射”,并不要求左右同位置颜色相同。如果方向图就不符合预期,先检查导入、网格切线和镜像后的基底。
第二步:用严格对称的浮雕检查镜像抵消
将方向图换成严格对称的高度法线。此时贴图额外满足 Nx 左右反号、Ny/Nz 相同,所以正确链路应进一步满足:
这一步给出了一个明确的“应当一样”样例。为避免只用球形,本文提供了包含沟槽和凸起的复杂对称测试图:
脚本从浮点高度函数用中心差分生成法线,并验证了单位长度、镜像对称、非对称反例及双重补偿。浮点对称场最大分量差为 0,单位长度误差小于 ;PNG 量化、引擎压缩和 Mip 过滤后应按容差比较方向。U 向图片右侧、V 向下,Green 方向仍需与项目 B 轴对应;16 位高度按 [-0.25,0.55] 区间编码。
第三步:放回实际花纹,再接回自定义映射
先让实际花纹走已经检查过的普通 UV 链路,再切回项目的自定义映射。这个顺序让你每次只改变一个条件。
| 对照结果 | 下一步关注哪里 |
|---|---|
| 实际花纹符合理论镜像场,但同位置不一样 | 检查花纹是否严格对称,以及是否选错了验收目标 |
| 保持朝向的需求下,双重补偿恢复了一致方向 | 本文对齐平面的材质补偿达到了目标 |
| 取消方向反射后,同一像素方向保持但浮雕凹凸改变 | 检查镜像高度的坡度;撤回不匹配的轴补偿 |
| 分离 Color/Normal UV 后法线一致,但纹样与凹凸错位 | 这是分离采样的代价,不能由法线一致掩盖 |
| 普通 UV 符合预期,换自定义映射后方向错误 | 检查新 U/V 与法线重建基底是否对应 |
| 方向图或严格对称图在普通 UV 下就异常 | 先修正基本法线链路,再讨论实际花纹 |
“贴图是否合法”与“贴图是否对称”是两项不同检查。单位长度、XY 单位圆和解码方式可用于检查编码;前面的镜像关系用于检查对称性。重新归一化不会让非对称浮雕自动对称,也不能恢复错误混合丢失的细节。
上述测试覆盖的是当前网格和材质条件;项目采用 ISM、Nanite、双面或移动路径时,应在相应路径中复查同样的预期方向。
回到最初的问题:球形一样,浮雕不同说明了什么
居中的球形凸起满足严格镜像对称条件,采样位置交换与切线反向可以抵消。四象限图和一般浮雕不一定满足这个条件,所以镜像后不同,既不能直接证明贴图坏了,也不能直接证明 UE 的切线链路坏了。
对制作两扇门的需求,判断顺序现在就清楚了:先确定颜色与浮雕分别要怎样镜像,再用匹配的真实基底解释法线,并同时检查方向和凹凸。 普通 UV 下需要保持朝向时,本例同时补偿 UV 与 Normal X;改用世界投射时,按投射轴重建方向。对于不规整的 AI 法线,先检查编码与坡度质量。若颜色镜像而法线保持原朝向,可明确分离 Color/Normal UV 并检查错位代价;仅保留镜像 Normal UV、再取消方向反射,会改变镜像高度所要求的坡度,不作为通用修复。Local Mapping 保留真实两轴,暂不为了少一次变换增加手性推断。
因此,法线贴图可以镜像使用。需要处理的是艺术目标与材质坐标之间的对应关系;球形只是其中一个特殊、容易抵消变化的样例。
资料出处
- MikkTSpace 原始接口与算法实现:切线、手性符号及烘焙/渲染基底一致性的要求。
- Epic:Vector Operation Material Expressions:Transform 与 DeriveNormalZ 的语义。
- Epic:Material Properties:Tangent Space Normal 等材质设置。
- Epic:Bump Mapping Without Tangent Space:世界法线输出的材质输入约定。
- 本站:从 dot 到 cross 的可视化线性代数:投影、叉积与基底关系的交互解释。